牛逼哄哄的村长

风力生活村村口,一位光头汉子接上了马老二等人,笑呵呵地说道:“我寻思你们明天才过来呢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这点事儿整得我觉都睡不好,哪有耐性等到明天啊。”马老二叹息一声,抱拳说道:“兄弟,这事儿就麻烦你牵线搭桥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这关系还用提麻烦吗?”光头汉子一笑:“我尽力而为,走吧,咱们进去找老黄唠唠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声跟着光头汉子,就走进了靠左侧的院子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光头汉子介绍的人,虽然声称是风力生活村的村长,但实际上待规划区内根本没有这个职位,只是他在这里威望很高,平时也帮着大家管点事儿,所以这个村长也就是个代称而已,性质有点像小型维持会的会长。

    老黄大概能有五十多岁,从纪元年后就在风力生活村居住,为人长得其貌不扬,但却仗着在待规划区的便利条件,娶了三个媳妇,最小的一个才二十岁出头,据说是花五百块钱从山里买来的。

    马老二等人进屋后,打量了一下老黄,送上了价值数千元的礼品,以及包在里面的两万元现金。

    老黄虽然官不大,但谱却不小,坐在土炕上,抽着香烟点头招呼道:“都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坐,都坐。”光头汉子也招呼了一声众人。

    大家落座寒暄一通后,光头汉子率先挑起话题说道:“黄哥,我这几个朋友过来,还是想谈谈这个征地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老黄吸着烟,耸搭着眼皮,也没接话。

    “刚才我跟老二谈了一下,除去最基本的征地补偿外,他个人再出钱给咱风力生活村建几个粮食大棚。”光头汉子笑呵呵地说道:“这个待遇别的地方可都没有啊,几个大棚建起来,咋地不也得花个几十万啊?!”

    老黄吐着浓烟,抬头扫了一眼马老二:“这事儿不好弄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不难我们能麻烦您嘛。”马老二恭维着回道:“就听说您在这儿说话有分量,人头也熟,才想着过来求您帮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建铁路的事儿,我跟村里的人通了通气儿。”老黄扭头吐了口痰,眯着眼睛说道:“大家兴趣都不太高,因为这次松江扩建新元区,我们这个村能分到的名额,估计还不超过五分之一,那绝大部分的人,可能还需要在这儿生活。你说这铁路建进来了,又要推房子,又要把现有的生活区域往两侧移……这么折腾,就给那俩钱,大家都不愿意啊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众人沉默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问题,我听说你们要在这儿修建个站台?”老黄又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马老二点头。

    “修个铁道,那也就是占中间一溜地皮,可你要建站台,那面积就大了啊,中心区域不少房子都得被扒掉。”老黄摇头说道:“我估计啊,就这种动工规模,你们给那点补偿,村里的人肯定是不干的。”

    徐洋舔了舔嘴唇,话语尽量委婉地提醒道:“黄叔,这个区外的土地使用权,本来就是个挺有争议的事儿。它既不属于区内政F,也不属于哪个人的。你说上面给我们下达了占地指标,却又不报销这部分费用,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掏钱补贴给大家……这铁路项目是利民的,要大家都有点牺牲,才能把它干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俺们活着都费劲,凭啥给你们这些大公司牺牲啊?”老黄翻了翻眼皮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村里的人可不听你们这个……别谈牺牲,你要占地就得掏真金白银啊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屋内气氛就变得有些沉闷。

    光头汉子斟酌半晌,轻声问道:“黄哥,那你看咱们风力村想要个什么数额的补偿呢?”

    老黄听到这话也不谈,只轻飘飘地说道:“回头我再找村里的人聊聊吧,现在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徐洋扭头看了马老二一眼,表情已经变得有些严肃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市区内。

    本来气儿就不顺的王天南,再次被韩非朋友提起被通下水道的事儿,顿时勃然大怒,仗着从小就不讲理的性格,伸手要殴打对方。但众人肯定不能看着,左拉一个右拉一个,就将二人分开了。

    韩非一路相劝,将王天南送出了娱乐城:“兄弟,他就是喝多了,你别往心里去昂!”

    “谁行不行不是说出来的,事儿上看吧。”王天南摆了摆手:“不说了,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送你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王天南醉醺醺地上了车,冲着司机说道:“去工地。”

    韩非目送他离去后,咧嘴一笑:“脾气真爆啊,呵呵,是个战士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王天南越想这个事儿,越觉得没面子。都不说他以前在区外嚣张跋扈惯了,你就是一个普通的爷们,被当面揭短,说你下水道让人捅了,这也够栽面的了。

    大约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汽车停在了新元区承建工地内,王天南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住所,一抬头就见到了自己的媳妇。

    新元区承建项目,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叶琳找的关系承包给了王家,以此来拉拢他们。王天南是跟着他叔叔王宗祥主要负责这边项目的,而他媳妇在区外勤快惯了,就跟着一块进区,帮忙张罗着工地上的这点事儿。

    工棚内,媳妇穿着个脏兮兮的跨栏背心,脚下踩着男性民工穿着的胶鞋,后脚跟上布满了肉眼可见的泥漆。

    “又他妈喝美了,是不?”五大三粗的媳妇,粗声粗气地骂道:“你一天天能不能有点正事儿,工地里的事儿也不管,就天天出去浪去,是不?”

    王天南是因为联姻才娶的这个媳妇,对方娘家在龙城附近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户,所以人家女方平时也不惯着他。

    “跟你说话呢,聋啦?”媳妇再次吼道。

    王天南极度厌烦地瞥了她一眼,目光鄙夷地回道:“你他妈有空洗洗脚后跟吧,搓一搓泥儿,都他妈能包一顿饺子了!”

    媳妇怔住。

    王天南见识过了区内白嫩嫩的小姐姐,根本没心思再看媳妇了,只扔下一句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回来!”媳妇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王天南没有搭理她,醉醺醺地走到另外一间工棚,刚想找人再喝一点,一名青年就偷偷迎了过来:“哥,哥,我听说点事儿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啥事儿?”王天南斜眼问道。

    青年扭头看了一眼四周,趴在他耳边说道:“我听说他们那帮人去区外……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 待规划区路段上,几台越野车在前方开路,后面数台货车紧紧跟随着赶往松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