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恩

秦禹是真心实意地想替老李跑跑这事儿,所以才去主动争取了一下吴迪和老冯的意见,在二人没有反对的情况下,当晚就给老李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中午。

    秦禹在警署内开完周例会,汇报完工作后,才去了老李的住所。

    这两年多的时间,老李一直处于蛰伏的状态,没有经商,也没有复出“政坛”的征兆,平时除了跟朋友聚聚会,去江上的冰窟窿钓钓鱼外,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。

    老李家,秦禹站在厨房内烧着鱼,调侃着说道:“叔,你这灶台上调料挺齐全哈,啥都有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这两年闲着没事儿干,我就研究吃的了。”老李两鬓已经有了丝丝白发,整个人比之前在江南区当首席议员时也要胖了不少,总之打眼一看,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“你做个青菜,我这鱼马上出锅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勒。”

    二人虽然平时也有电话联系,可却没什么机会一块坐下来吃点饭,聊点家常,这冷不丁一块做点吃的,二人心里都还感觉挺惬意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饭,二人才坐上饭桌,一边吃喝着,一边交流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来有事儿啊?”老李问。

    “嗯,有。”秦禹吐着鱼刺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“新元区缺个首席议员,我想问问你,有没有意思再复出。”秦禹直言说道。

    老李怔了半晌,顿时一笑:“你现在都负责首席议员选举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别调戏我,行不行?”秦禹无语。

    “你话里的意思,我没太听懂啊。”

    “老冯调去新元当警司一把了,他怕跟其他首席议员尿不到一个壶里。再加上我和吴迪的公司,未来可能也要在新元那边折腾折腾,所以我们三个研究来研究去,都觉得你合适。”秦禹话语非常委婉,根本没说是自己帮老李争取的这个机会,只说是大家需要他,这无形中照顾到了老李的面子。

    老李看着秦禹的表情,沉吟半晌后摇头:“算了吧,我之前的事儿,还没有完全过去,这回一旦跳出来,很可能被翻旧账,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秦禹抿了口白酒:“叔,你就跟我直说,你想不想出山再干一把?!”

    老李沉默。

    “我来给你运作,几个有力的竞争对手,我能买的全买,买不通的就让出新元一部分利益。如果还不行,那就正常竞争地碰一碰。”秦禹脸色非常认真地说道:“只要你愿意出来,这事儿我给你办。”

    “吴迪真愿意让你帮我运作吗?”老李心很细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他不愿意的点,无非是你的立场问题。”秦禹如实回道:“你表面上是党政,还是学院,都没关系,只要私底下咱们是一块的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”老李笑着点头:“他想让我重新站队。”

    “叔,他毕竟立场在那儿摆着呢,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的。”秦禹劝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嗯,我心里有数了。”老李插手看着秦禹问道:“如果我出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桌上的事儿,还得你自己出面来办;桌下的事儿,我给你摆平。”秦禹胸有成竹地说道:“如果你同意出来,最近一段时间,我会联系一些网播台的人,推你上几个节目,预热预热。”

    老李闻声惊讶:“你现在真是成熟了,懂点政治了。”

    “天天在这个圈子里混,傻子也能看明白一些。”秦禹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说道:“几个已经出现在明面上的竞争对手,我都琢磨了一下,你出面,我有七成胜算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

    老李无奈的长叹一声:“我在警务系统的年头也不算短了,带出来的人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可这两年,能主动上我家来吃饭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叔,咱俩之间的感情不一样。”秦禹举杯说道:“你是在松江喂我第一口饭吃的人,这份情我永远记着。来,干了!”

    “行,叔也不说谢了,干了吧!”老李眼圈通红地举杯,与秦禹一撞后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禹离开后,喝了酒的老李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后,才走到了书房,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子文件。

    他面色涨红,动作沉稳的将文件摊开,认真研究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些文件有关于新元区民生发展重点的,也有居留权发放的计划书,以及未来三年内,五年内的建设目标等等……

    老李闲赋在家两年多,其实一直关注着松江市的变化。他不是没有想过复出,而是一直没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老李坐在椅子上抽着烟,轻笑着嘀咕道:“你啊,你能成点大事儿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十点多钟,马老二要招待几个从长吉过来的朋友,所以习惯性地去了喜乐宫会所,点了一个自己常用的包厢。但人还没等往楼上走,封哥就从旁边走了过来:“哎,老二!”

    马老二转身:“哎呦,封哥!”

    “你过来一下,我有事儿跟你说。”封哥单手插兜,脸上没啥表情地招呼了一句。

    马老二一怔,回头笑着冲众人说道:“叔哥,你带人先上去吧,我跟封哥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刘子叔应了一声,领着众人就去了楼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分钟后,一楼休息室内,马老二弯腰坐在沙发上问道:“怎么了,封哥,有事儿啊?”

    “呵呵,有点事儿。”封哥摸了摸光头,表情有些犹豫地回道:“按理说,这事儿我不该跟你现在提,但最近一段时间燕北来人了,喜乐宫也要开分店,我们这儿现在能说上话的人多了……。”

    马老二搓了搓手掌:“封哥,你有话就直说,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了,还用铺垫吗?”

    “总公司过来的人要查账,你们的欠款有点多,他们让我催一催。”封哥轻声回道。

    马老二听到这话一怔:“啊,这事儿我能理解。你算一算,我们总共欠你这儿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你等一下,我给财务打个电话。”封哥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88号院内,秦禹刚刚洗漱完,躺在床上,接通了顾言打来的电话:“喂?老狗。”

    “喂,大傻B,”对方也亲切地称呼着秦禹说道:“明天你去奉北,最终投标结果已经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禹闻声扑棱一下坐起,等了近半年,终于是要开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