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零三个月

南沪,天虹大厦内,吴迪将一大堆资料递给秦禹,轻声说道:“股份的评估划分,认购,相关职责,都在里面,你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秦禹伸手打开文件袋,低头看起了里面的内容。

    吴迪没有打扰秦禹,只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,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,一边静静等待。

    “你百分之三十,于家百分之三十,我百分二十,韩家百分之二十,是吗?”秦禹看了能有十几分钟后,才抬头问道。

    “对!”吴迪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没问题啊。”秦禹放下资料,笑着说道:“这个划分已经挺照顾我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百分之二十吗?”吴迪斜眼打量着秦禹,突然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话从何说起呢?”秦禹装傻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狗日的就是贼。”吴迪一巴掌拍在秦禹的脑袋上骂道:“你还有百分之五,是让可可帮你代持的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嘿嘿,谁跟你说的?”秦禹傻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之前可可就拿了一千万,增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。昨天我又和可可聊,她说要把于家的百分之三十拆分开,有百分之五的股份,要算在她身上,老子用屁股想,都知道是你给她洗脑了。”吴迪并没有隐藏心中的想法,而是指着秦禹说道:“不过这样也好,我手里的百分之三十,加上你的二十,还有可可帮你代持的百分之五,已经可以控股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要不是为了支持你控股,我也不会自己掏钱,让可可帮我增持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秦禹舌头滑溜的点头附和道:“可可帮我拿的那百分之五,主要就是为你而战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快去你大爷的吧,你说话真好听。”吴迪无语。

    “嘿嘿!”秦禹傻笑着。

    天成宝丰药厂的股份划分,主要来源于技术,销售,资本投资,以及政治关系四个方面。

    说白了,于家出技术,并且负责生产:秦禹在松江地面上负责销售,管理分销商,而韩家则是负责先期投入,出钱建厂,最后吴迪负责协调政F关系,利用自己的人脉,拿各种优越发展条件。

    所以,这次股份划分的结果,表面上看是公平的,可暗中也是有一定偏向,因为正常来讲,吴迪是绝对不会允许,秦禹让可可帮他代持百分之五的隐性股份的,这样对韩家不太公平,毕竟后者真金白银的掏出来了帮公司建了厂,投了钱,那不可能闹到最后,手里持有的股份,还没有秦禹多。

    但是,这事儿妙就妙在秦禹自己有心眼,提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钱,让可可帮他增持出百分之五的股份,所以从明面上来讲,技术核心是要>资本投资的,所以于家面上拿百分之三十股份,谁也说不出来啥。

    不过,吴迪既然能默认这个事儿,那就说明他在药厂的事情上,心里更偏向于秦禹,等把公司实际的控制权分给了秦禹一部分,毕竟他和自己绑在一块,就能实现控股。

    这种股份划分,对秦禹来讲是非常有利的,因为他和于家,还有吴迪的关系都很好,所以自己实际操控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,在关键时刻帮谁说话,都会拥有稳定的话语权。

    反观韩家,他们因为在响儿事儿上,被“编剧鬼才”苏正东坑了,跟秦禹,于家都闹的很僵,所以他那二十的话语权,就显得有些单薄。?除非韩桐能在未来跟吴迪迅速拉近关系,他才能取得更重的话语权,不过……吴迪在股份正式划分之前,又曾经说过俩字。

    削他!

    这话现在看,已经实现了,所以秦禹是非常佩服吴迪的头脑的,他也清楚,吴迪这么做,很大可能是上层领导授意的,因为韩家更有能量,更难掌控,最重要的是,他们背后还有欧盟区的资本支持……

    房间内。

    秦禹坐在沙发上,笑着冲吴迪问道:“你找人估算过吗?咱们药厂一年能实现多少盈利?”

    “最坏结果,在咱药物投入市场之后,你投的那一千万,八个月回本。”吴迪笑吟吟的看着秦禹说道:“最多三年,公司年利润,会超过六千万往上。”

    秦禹知道吴迪不是吹牛B的人,所以顿时乐的牙花子都裂开了:“……我从小看你就能出息!”

    “哈哈,艹,你滚吧!”吴迪笑骂道:“再过三月,你回去一趟,参加药厂建成的典礼!”

    “好!”秦禹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八区,燕北市。

    韩宇坐在车里,脸色极为阴沉的骂道:“吴迪还真这么干了哈!”

    韩桐托着下巴看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“我们他妈的前前后后投了这么多钱,最后到手的股份,连秦禹都比不过,他这是有意削咱们!”韩宇瞪着眼珠子,心情极为不爽的说道:“……我看不行,直接给公司打个电话,暂停对药厂的投入,断他粮!”

    “事儿没干之前,可能缺钱,现在药厂项目进展的这么好,你觉得吴迪还缺钱吗?”韩桐一针见血的说道:“他现在在奉北金融街喊一声,可能会有一百家,愿意给他出资建厂。”

    韩宇闻声无言。

    “秦禹好操控,所以他拿的多,我们身上背着欧盟区的标签,松江有人授意吴迪防着我们点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。”韩桐眯眼看着窗外:“……不着急,一切让时间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他妈真咽不下这口气!”韩宇松了松领口骂道。

    “咽不下去,也得咽。”韩桐回了一句,抬头冲着司机说道:“去我总公司,我要见我爸。”

    至此,药厂股份划分完毕,在韩家很多人心里不满的情况下,展开了一系列的后续合作。

    故事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。

    三个月后,秦禹请了一周假期,回到松江参加药厂竣工典礼。

    再过一年,秦禹已经在警务学院,老老实实的上了一年多学了,眼瞅着还有不到半年就正式毕业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日中午,顾言邀请秦禹去商场吃饭的时候,突然听到身后有个清脆的姑娘喊道:“秦禹!!”

    秦禹闻声回头,她戴着鸭舌帽,背着相机,就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