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,擦肩而过

轻轨列车内。

    两名警员不由分说的拽起三公子,直接将他带到了车门口。

    一号和二号车厢的过道内,两名黑街警员一看到对方想走,立马就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呼啦啦!”

    剩下的四名奉北警员直接拦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干什么啊!”黑街警员皱眉回应道:“我们想下车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一直跟着是啥意思?”对方态度很冷漠的喝问道。

    “谁跟着你了,你起来,我要下车!”

    “再告诉你们一遍,不要在跟着了!”

    “真有意思,我上哪儿还需要跟你们汇报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别推我,听见没?”

    “你还动手?”

    “……!”

    双方警员对上后,先是产生了口角,随即就发生了肢体撕扯,但却都保持克制,没有真动手殴打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撕扯之时,列车进站,门口那两名警员带着三公子就下了车,而黑街的警员想追,但却直接被另外四人拖住,一时间没有冲下去。

    长吉站台内,大量游客赶往出口,人群拥挤,乌泱泱连成了一片。奉北领头的警员快步穿梭在人群中,从小包里拿出外套,直接披在了三公子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到底什么意思?!什么意思?”三公子已经彻底感觉出不对劲了,语气激动的冲警员喝问道。

    “别废话了,跟着走!”领头警员抓着三公子的手臂,快步上了台阶。

    轻轨列车内,双方警员撕扯了没多久,车内的工作人员和乘警就赶了过来,将双方分开,随即黑街这边的兄弟冲下列车,扭头向四周望去,见到的却全是匆匆行走的旅客。

    “他妈的!”警员骂了一句,立马就拨通了老猫的电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约五分钟后,车站外。

    领头警员直接打开了三公子的手铐,面无表情的冲他说道:“看见前面的客运站牌子没,你从那里往左转,走三十米,就能看见一台越野车,司机会带你出去的!”

    “这到底什么意思?!谁让你们来的?我爸吗?他人呢?我要给他打电话!”三公子激动的喝问道。

    领头警员皱眉看着三公子,话语简短的说道:“他在奉北呢,你出了区,他会给你打电话的!现在不要问了,赶紧走!”

    “你没撒谎?!”

    “他为了让你走,求了很多关系,你别他妈墨迹了!”警员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三公子稍稍犹豫一下后,伸手穿好警员给他的衣服,戴上围脖,双手插兜,步伐极快的赶往了客运站牌子那边。

    两名警员望着三公子离去后,故意向有监控录像的方向。

    再过两分钟,长吉车站治安站接到了松江那边打来的电话,随即十几名警员冲了出来,开始搜捕三公子等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公子横穿了两条马路,步伐匆匆的向左侧转弯,见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台越野车。

    “滴滴!”

    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,三公子迟疑了一下,迈步迎了过去,伸手拽开车门,看向车内。

    小耀坐在正驾驶内,摆手冲他喊道:“上车!”

    三公子见到小耀后,怔了一下,弯腰钻进了车内,关上了车门。

    “翁!”

    小耀驾车离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汽车极速行驶着,三公子扭头看了小耀一眼:“我爸安排的?”

    “对,你爸找了总局的朋友。”小耀点头。

    “为啥不提前跟我说?”三公子问。

    “他怕你不走!”

    “如果能走,那我为什么不走?”三公子反问。

    小耀被问的有些慌乱,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。

    “把电话给我。”三公子伸出手掌:“我给我爸打个电话!”

    “等出去的,他现在跟朋友在一块,不方便接!”小耀拒绝。

    “把电话给我!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他现在不方便!”小耀皱眉重复道。

    “CNM!!”

    三公子突然暴怒,转过身直接就要硬翻小耀的衣服兜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小耀单手扣住三公子的腕子,愤怒无比的吼道:“你干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我爸呢?!”三公子带着哭腔喊道:“你把电话给我!”

    “出去,出去,我马上让你给他打电话!”

    “还他妈骗我!”三公子瞪着眼珠子吼道:“我是傻子吗?就现在这个时候,我出来了,他还能在奉北吗?!”

    “你听我说……事情没有你想的……!”

    “别他妈说了,我要给他打电话!”

    “你打有什么用?!你在长吉下车之前,他已经在回松江的路上了!”小耀此刻也流出了眼泪:“……晚了,他回去了,明白吗!”

    三公子虽然心里早有这个预感,可听到小耀的话后,还是瞬间懵了。

    小耀没有卖他,一切都是老徐吩咐的。老徐压根就没想过,他能靠自己跑出松江,从他被通缉开始后,老徐就已经在给他想退路了。

    之前为啥老徐没从奉北回来?那只是为了等一个结果,如果小三自己收拾不了乱局,他就会站出来……

    小三怔怔的看着风挡玻璃,突然想到那天老徐找自己在江畔谈话,他曾说过,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站出来,给民众一个交代而已。

    那个已经年近六十的父亲,或许在那时,就已经预见了败局,所以他才去奉北收尾,但那不是力求运作出一线生机,而是再给小三谋划着未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轻轨列车上。

    老徐拿着电话,语气平淡的说道:“……小三子出去之后,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松江借着我的名,搞投机的企业不少,猪养肥了,你们可以杀了!我让民众多交了两个月的高税,但我会还给松江不少于四千万的非法所得,为官一任,我问心无愧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另外一头的人沉默。

    “……机场和药厂还要搞,那是有益于松江发展的好项目!”老徐长叹一声:“就这样吧!”

    说完,电话挂断,老徐扭头看着列车外,疲惫的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汽车上。

    三公子木然流着眼泪,轻声呢喃道:“……对不起,爸……我辜负了您的期望……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秦禹接到了吴迪的电话:“怎么样?!”

    “消息出来了,老徐回来自首了,廉政署的人已经在车站等他了。”吴迪长叹一声:“小三不是我们的错,上层有博弈……老徐用自己换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