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平乱

冯玉年在电话内沉默许久后,立马吩咐道:“你今天晚上就在警司里休息吧,明天一早跟我去警署开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吗?”

    “对,你也去。”冯玉年不容置疑的扔下一句后,立马就挂断了手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约一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还没有被送往监狱的陈刚等人,被戴着铐子从黑街警司带走。临行前,秦禹站在台阶上,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警用车旁边,陈刚戴着手铐,临坐上去之前,还回头冲着秦禹喊道:“兄弟,我这是真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了,你别忘了帮我把话带到家里。”

    秦禹一怔,冲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嫌犯全部被带走之后,秦禹等人就回到了警司寝室楼。而老猫和朱伟等人,情绪都很不好,觉得警署在这事儿上有失公允,随即全部骂骂咧咧的回去睡觉了。

    秦禹躺在三组的寝室床上,闭着眼睛酝酿着睡意,但脑子里则全是陈刚等数名嫌犯的身影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,早上八点多钟。

    秦禹被朱伟从睡梦中叫醒,迷迷糊糊的抬头问道:“几点了,老冯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马上到了,你准备一下吧。”朱伟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秦禹打着哈欠起身,低头就穿起了衣物。

    “咣当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寝室房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,付小豪踉踉跄跄的冲进来,表情慌张的看着众人说道:“出……出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老猫在上铺被吵醒,双眼迷离的问道:“出啥事儿了啊,一大早就慌慌张张的?”

    “陈……陈刚他们出事儿了。”付小豪咽了口唾沫说道:“有个朋友跟我说……他们昨晚就受审被判了,八个死刑,十几个无期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到这话,全部呆愣。

    “……地区法院连夜开庭审的,记者当庭录像。”付小豪声音颤抖:“他们连最后陈述都没说,就被拉到了执行场所。”

    秦禹听到这话猛然起身:“怎么可能?!检方还没有介入,人就被判死了,扯淡呢?”

    “检方介入了。”付小豪目光呆愣回应道:“地区法院审判之前,检方就在走手续……不到俩小时,就把事儿办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啪嗒!”

    秦禹手里的衣服掉落在地上,他足足缓了能有七八秒后,才攥着拳头喝骂道:“我去NM的,这也太荒唐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警署医院地下室的八间空房内,八个被下令执行死刑的嫌犯,目光呆滞的躺在床上,浑身抽搐。

    “执行。”

    监控室内,有人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近二十名法医,戴着口罩,闻声就将静脉注S的针头,扎进了嫌犯身体里。

    陈刚面色煞白,牙齿不停的打颤:“……我……我犯的是死罪吗?……不是最多十年吗……什么意思……我不想死……什么意思?!”

    注射仪器发出很低的嗡鸣声,液体药物被缓缓推进了陈刚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父母怎么办……我孩子怎么办……我……!”陈刚剧烈挣扎着,直到彻底失去意识,双眼皮不规则的跳动着,逐渐失去呼吸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松江网播台的早间新闻按时播放,本市最当红的新闻女主播,端坐在荧幕中,非常理性化的说道:“昨日,我市轰动一时的游行事件,终于有了结果。地区法院,对八名组织游行,煽动群众,暴力抗法,持械袭击警员,打砸Q的主要嫌犯,进行了终审判决。判处此八名嫌犯死刑,立即执行。其余十几名主要嫌犯……被判处无期徒刑,不得上诉。整个审判过程,本市近十家权威新闻媒体进行了跟踪报道……判决公正公开,透明严苛,一切以从重,从快的方式进行处理……同时,也呼吁广大民众,我们面对问题,要冷静对待,不要听信别有用心之人的煽动……。”

    新闻播送完毕的一个小时后,松江外的驻军部队,直接开进来两个加强营,对事件最核心的开元区进行了治安巡护。数十台武装皮卡和上千名军士,在各个主要干道,进行了卡点巡视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游行事件彻底接近尾声,普通民众连再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市政大楼内。

    松江市欧籍领导,副市长之一的彼得先生,坐在沙发上,冲着老徐说道:“徐,今日太阳照常升起,你的压力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老徐一笑,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感谢上帝,那些肮脏愚蠢的民众,得到了应有的制裁。”彼得喝着咖啡,笑吟吟的补充道:“也感谢我们的市长先生,像斗士一样英勇,在关键时刻对你进行了保护。”

    “保护我吗?”老徐在室内来回走了两步,背手回了一句:“他是不想游行的事儿再闹下去了,为的是松江的稳定,跟我关系不大。”

    彼得沉默半晌:“你们东方人的思维很奇怪,他明明是帮助了你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老徐闻声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警署大厅内。

    冯玉年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严肃,穿着得体的制服,领着秦禹一路来到五层的会议室。

    时近中午,警署的案件总结会如实召开,组织会议的是汪副署长。

    十几名四大区的警司核心领导,分坐在会议桌两侧,逐一开始了报告。

    “我们平道区抓了九个人,其中有三名……。”一名秃顶中年,低头看着报告就要朗读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

    冯玉年突然摆手打断:“我先说两句行吗?”

    秃顶中年愣了一下,立马客气的伸手回道:“你讲,你讲。”

    冯玉年将听筒摆正,抬头看向汪署直言问道:“既然决定要把人交给开元区审理,那为什么要让我们其他警司如此大规模的配合抓捕呢?”

    汪署长一笑:“老冯啊,我们也想让开元区自己解决这个事件,可他们的警员人数有限,这是事实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再问一下。”冯玉年没有理会汪署长的和蔼,而是继续直言问道:“陈刚等嫌犯昨晚被开元区提走之后,他们的口供,证据,还都压在我们黑街警司没有被交接,而且我们这边也还没有上报给检方,那么法院是根据什么审判的呢?检方是根据什么提起公诉的呢?”

    汪署长听到这话,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秦禹坐在没权利发言的椅子上,皱眉看着老冯,满眼都是惊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奉北。

    一个肥胖的中年拿着电话,满头是汗的吼道:“赶紧把钱全部转走,松江变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