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白纲

狗厂内。

    周铭可怜巴巴的冲马老二说道:“给我根烟行不?”

    “给他,?给他。”马老二烦的不行,摆手招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刘子叔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塞到周铭的嘴里,帮他点燃:“你要再磨叽,我马上给你扔公狗圈里,找二十个身体最强壮的,陪你玩玩。”

    周铭深深吸了口烟,叹息一声说道:“老二,我无非也是为了点钱,但真没想到奉北那边能把事儿搞的这么大。你说,我要知道会闹出人命,那说啥也不可能接这活儿啊……你们都是神仙,就我狗屁不是,咱也谁都得罪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马老二闻声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我是真不敢说。”周铭苦着脸回道:“但你这么问了……我踏马不说还不行。不过老二,你得跟我保证,我把事儿告诉你了,你得想办法罩着我,不然我小命都得没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在狗厂待着,只要不走,就肯定没事儿。”马老二低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周铭再次深吸了一口香烟,抬头看着马老二说道:“是白家白纲下面的一个兄弟找的我,他说秦禹可能要出关,让我留意着点。”

    马老二听到这话顿时愣住。

    “他刚开始答应给我三千块钱,后来又说,我要能在路上盯上秦禹,他就再加两千。”周铭面色认真的说道:“正好有军车要从关里过,里面有人我认识,所以我就让他们帮我盯上了秦禹的车……就这么点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军车和秦禹的车分开后,有人联系你吗?”马老二阴着脸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周铭摇头:“车队分开后,军车里的朋友给我打电话,告诉我秦禹的车往哪边开了之后,我就通知了白纲的那个兄弟。所以应该是他们提前叫好了人,跟上了秦禹。”

    “事后你们有联系吗?”马老二又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联系,我听说奉北闹出人命后,就跑了。”周铭低声说道:“白纲的兄弟给我发过一个简讯,但我没回。”

    马老二斟酌半晌,声音沙哑的冲周铭说道:“你狗日的要敢撒谎,我整死你喂狗。”

    “都到这个地步了,我还撒啥谎啊?”周铭低头回应道:“一共就踏马给我五千块钱,我也不至于帮他们掉脑袋啊。更何况,我现在人在你手里,也跑不掉啊。”

    “白纲兄弟叫啥?”

    “小春,他跟白纲很多年了。”周铭如实回应着。

    马老二闻声站起身,指着周铭说道:“看好他,我回土渣街。”

    周铭立即扭过头,冲着马老二的背影吼道:“兄弟,你给我整一针狂犬疫苗啊,不然过二十四小时就不好使了……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。

    秦禹单独赶到了土渣街马家仓库,见到了马老二。

    阳光明媚的二楼办公室内,马老二坐在沙发上,低头抽着烟说道:“反正周铭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秦禹站在窗口,皱眉问道: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,是假的?”

    “周铭这种人是老油子,有奶便是娘的主。”马老二话语很肯定的回应道:“他不会为了任何人玩命的,也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秦禹闻声沉默。

    马老二抬头看向秦禹,脸色阴沉的说道:“小禹,这个踏马的白家,从最一开始就暗中给咱下绊子。这段时间,咱对他也挺忍让了,现在他搞不动老李,就过来琢磨你了。我觉得吧……这事儿不能忍,直接就翻脸得了。”

    秦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回道:“齐麟快来了,马上就会接可可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正想说这事儿呢。”马老二心烦意乱的接了一句:“咱从整这个药线开始,人家可可对咱就没说的。不管是从出货量上,还是从各种偶然事件发生后的态度上,她都是非常支持我们的。现在人家来松江就转一圈,咱不但没保护好,还让人家亲家那边死了个姑娘……你说这事儿,咱要不给人家一个交代,那能行吗?”

    秦禹沉默。

    “可可那天的话,说的已经很明显了。”马老二皱眉补充道:“死的人不是他家的,他们也需要给娘家那边一个交代。咱都不说要怎么报复对面,但起码得整明白,这人到底死在谁手里的吧?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
    秦禹转过身,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把区外的人接进来,弄他。”

    “弄谁?”

    “周铭如果没说假话,那咱去找白纲的小兄弟,就完全没意义了。”秦禹皱眉回道:“那他妈就是个小虾米,动他干啥?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?!”马老二站起身问道。

    “动就动皇上。”秦禹双眼阴沉的说道:“就明天晚上,咱跟他们摊牌,干完之后,马上让可可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跟李叔那边打个招呼吗?”马老二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用,这事儿他知道了,反而还是坑他。”秦禹果断摆手:“整这个事儿,是为了给人家可可一个交代。李叔同意要干,不同意也要干!”

    “后路呢?”

    “那还有啥后路?”秦禹话语简短的说道:“撕破脸,暂时就趴在黑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马老二立马点头:“我现在就去安排,你把区外那伙人的电话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秦禹一口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马老二匆匆离开仓库,而秦禹则是坐在大沙发上,松了松领口嘀咕道:“他妈了个B的,这事儿干的漏洞百出,真能是白家人做的吗?”

    秦禹仰脖靠在沙发椅背上,闭着眼睛思考许久后,突然起身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,小禹?”

    “你在哪儿呢,哥?!”秦禹低头点了根烟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啥事儿啊,在出租房看网播节目呢。”对方轻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单独出来一趟,咱俩见个面,我有事儿求你。”秦禹思考半天后说道。

    “呵呵,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。”对方一笑:“那我一会去土渣街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勒。”秦禹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长吉亚朵酒店内。

    领导追着客户,表情焦急的解释道:“这是个误会,兄弟,你先别走,咱再聊聊……!”

    “打住,这事儿千万别聊了。”客户转身回道:“我长这么大了,头一次靠墙边让人这么检查。我跟你说哈,你们公司有这号人,那传出去是要出问题的。生意不光是利益,那还得考虑合作方的资质。这事儿我会如实跟上面讲,至于能否合作,反正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了。”

    客户是长吉地面上的熟脸,所以他当众被警员一顿“羞辱”,检查,感觉自己非常没面子,气的直接上了车,就匆匆离去了。

    领导阴着脸看着对方离开,回头就冲吴天胤喝问道:“你他妈咋还作假呢?你不说,你叫吴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