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豪赌

徐洋看着袁克和萧九,缓缓点头:“对,杀了裴德勇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袁克也有点懵了。

    “裴德勇为啥急于搞老猫?那是因为秦禹手里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,抓他是早晚的事儿。而他没有办法,才决定锁住老猫,让秦禹不敢碰他。”徐洋思路清晰无比的说道:“所以裴德勇现在手里唯一的牌,就在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袁克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“但说白了,裴德勇现在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了,即使手里有我这一张牌,那他在松江也不会有啥前景了。他最多会拿着这个筹码拖延时间,管你要一笔钱离开。因为你们和秦禹才是长期的对手,而这个能威胁到老猫安全的东西,也一定能让你们笑着掏出送他离开的钱。”徐洋目露精光的看着对方:“但是,如果我们现在就做了裴德勇呢,那会是啥局势?”

    袁克闻声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你杀了裴德勇,我马上代替他,在南阳拉起班子,彻底跟你们袁氏绑在一块。这样一来,裴德勇干了多少脏事儿,最后都不会影响到你们,而我的底子可比他干净一万倍。”徐洋攥着拳头继续说道:“其次,这个能搬倒老猫的视频,我可以白送你们。这样裴德勇一死,之前秦禹所做的所有工作,都没有任何意义了……但我们却可以拿着这个视频,牵着他的鼻子走。”

    袁克听到这里恍然大悟,双眼无比惊愕的望着徐洋,心里非常震撼。

    “你连大哥都要杀,那以后我们怎么合作啊?”萧九冷笑:“黑街地面上就这三伙人,你却全接触上了,你比墙头草还墙头草啊!”

    “你不了解原因。”徐洋摇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原因?”袁克问。

    徐洋停顿半晌,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裴德勇怕我跟秦禹假戏真做,所以他绑了我老婆跟孩子。我拿命帮他,他这么对我,那我不该杀他吗?”

    萧九听到这话,瞬间怔在了原地,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袁克望着徐洋,也是久久无言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说的话,是没有办法撒谎的。”徐洋嘴角抽动的说道:“因为我老婆和孩子就在裴德勇手里,你们一办上事儿,就啥都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袁克表面上平静,可内心却已风起云涌了起来,并且他对徐洋的话也没啥怀疑,因为裴德勇确实能干出这些事儿。其次,徐洋老婆孩子被绑架的事儿,确实是没有办法撒谎的。因为自己只要碰上裴德勇,那这事儿分分钟就露馅了。

    徐洋看着袁克,插手说道:“你带人去干死裴德勇,帮我救出老婆孩子。然后我把老猫的视频原件给你,把南阳路面上的那些老人归拢到一块,彻底加入袁氏。”

    袁克插着手掌,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萧九拿起那个录像机,低头再次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看,来之前,我设置了播放删除。”徐洋抬头看着萧九:“你看一遍,它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萧九愣住。

    “干不干,你给一句痛快话。”徐洋低头扫了一眼手表:“我已经约了裴德勇要交视频,他的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到地方在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等我一会。”袁克斟酌半晌后,起身就走。

    徐洋坐在椅子上,再次点了根烟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数十秒后,走廊内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徐洋说的不是假话,”萧九跟在袁克身后:“这事儿干的确实像老裴风格。”

    袁克没有回话,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后,突然掏出了手机,直接拨通了裴德勇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?小克。”

    “问你个事儿。”袁克停顿一下,目露精光的问道:“你最后一张牌,到底是啥?”

    裴德勇目光惊愕的愣在原地,没有马上回话。

    “白家的人在我这儿,谈起了你的事儿。”袁克单手叉腰的回应道:“我可以保你,但白家对你不熟啊。所以,这最后一张牌的事儿,不是我问的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啥意思啊,白家要让你弃我?”裴德勇问。

    “老裴,我在江南区也是看白家脸色吃饭,他们要让我做决定,我没办法不做。”袁克皱眉追问道:“你就告诉我,你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吧。如果有,我在白家那儿力保你;如果没有,你告诉我实情,我想办法送你走,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裴德勇攥了攥拳头,斟酌半晌后说道:“我的牌是徐洋。”

    袁克听到这话,忍不住舔了舔嘴唇:“徐洋??!那魏智的死……?”

    “那是为了让秦禹信徐洋的一步棋。”

    “啊,那我明白了。”袁克故意停顿数秒后又问:“这个徐洋托底吗?你能拴住他吗?”

    裴德勇感觉袁克的语气不对,但又不能在这事儿上继续撒谎,并且考虑到徐洋那边已经得手,所以才低声回应道:“我也怕他不托底,所以他家里人在我这儿呢。”

    “徐洋整的是谁?”

    “老猫。”裴德勇低声回应道。

    “好,我跟白家的人聊完,马上就去你那儿。”袁克立即点头说道:“我谈谈细节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裴德勇点头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说完,二人结束了通话,袁克站在走廊内说道:“徐洋说的全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机会来了啊。”萧九目露精光:“这个裴德勇本身就脏了,咱再保着他,很容易让自己沾上屎。所以……我觉得是时候弃了他了……。这样一来,徐洋手里的东西,就可以直接威胁到秦禹。而牛振入狱,杨楠死了,南阳路那边有影响力的人,也就徐洋一个了。所以他要能出面把老裴剩下的核心拉拢好,来咱这边一块办事儿,那咱们等于是毛的力没出,就彻底吞了老裴的盘子,而且还拿到了老猫的证据,掐住了秦禹的软肋。”

    袁克斟酌半晌后,低头说道:“来,把枪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萧九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给我!”袁克皱眉重复了一句。

    萧九斟酌半晌,顺手从腰间拔出了枪。

    “哗啦!”

    袁克撸动枪栓,转身就往回走。

    数秒后,小型会议室房门咣当一声敞开,袁克抬起手臂就扣动了扳机:“妈的,你故意来挑拨我和老裴的关系是吗?”

    徐洋闻声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亢!”

    一声枪响,响彻室内。

    萧九追上来,目光愕然的看向了袁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