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宝臣是咋没的?

深夜。

    警署署长王权,副署长安东尼乘坐同一台汽车,抵达松江警署大楼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李司接到王权电话,面色严肃的站在自己公寓落地窗前说道:“是,是。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
    二人沟通完毕,李司眉头紧锁的看着手机屏幕斟酌半晌后,又给文永刚打了一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姘头家里。

    文永刚满头是汗的坐在床上,摆手冲着旁边年轻的姑娘说道:“你去外面,我接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姑娘闻声拿起睡袍,披在身上,光脚离开了卧室。

    “喂,李……李司?”文永刚接起电话,声音很是虚弱的。

    “永刚,你在哪儿呢?”

    “我在……在家啊。”

    “救济署小区的抓捕,刘宝臣跟你打了招呼吧?”李司直言问道。

    文永刚稍稍停顿一下,语气非常疑惑的问道:“救济署小区有……有抓捕吗?什么时候的事儿,抓谁啊?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文永刚摇头:“今天我身体不舒服,高烧四十度,很早就回来了,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。”

    “刘宝臣带队去救济署小区,抓那几个杀吴耀的犯罪嫌疑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文永刚立马反问:“人按住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刘宝臣被匪徒打死了,我们的警员2死5重伤,七八人轻伤。”李司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文永刚习惯性的甩了甩额头前稀疏的刘海,突然暴跳如雷的骂道:“这个狗日的刘宝臣,是谁让他去抓捕的,我怎么事先一点都不知道?!抓这么重要的人,为什么不通知警署的特案大队支援,他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李司眯眼沉默半晌,声音依旧冷静的回道:“王署长让我去警署,你一块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去,我马上起来穿衣服。”文永刚眨着机智的小眼神,坐在床上根本没动。

    “算了,你身体不舒服,没法去就不去吧。”李司轻声回道:“我去跟领导做个汇报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我一会也给王署打个电话。”文永刚十分稳健的叨哔着:“老李,我这刚来,警司的情况我也不了解,唉,一念之差就用了这个啥都敢干的刘宝臣……。”

    李司冷脸笑着:“行,你先休息吧,我现在去警署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好。”

    二人结束通话后,李司迈步走向室外,而文永刚则是坐在床上,第一时间拨通了警署关系的电话,并且滔滔不绝的说道:“是,是,我刚来警司,对人事问题还两眼一抹黑,在工作上我也是一直配合李司。对,吴耀的案件,李司确实给了我很大压力,下面的人也被搞的很急躁……这个刘宝臣也是急于破案,想给公众一个交代……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四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警署大楼小型会议室内,王权抱着肩膀看着李司,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案子搞到这个程度,你作为黑街一把,有啥说的吗?”

    “出了事儿,责任肯定在我。”李司眉头轻皱的回道:“这点我不争辩,也会积极做好善后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李,我想知道这种规模的抓捕,事先为什么警署不知情?”一头金发的安东尼,摆出一副死人脸问道。

    “别说你了,我都不知道。”李司立马顺着话茬回应道:“文永刚来到警司后,第一次开会就提出要分管三个刑事大案队,我同意了,因为他是警署直调过来主抓刑事的副司长。而刘宝臣的四队就由他分管,会议记录以及警司内部决策,这些都是有迹可查的。”

    王权闻声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推卸责任,同时也说了,抓捕出了大问题,我作为黑街警司最高长官,必须要承担相应责任。可对于本次抓捕,我确实是不知情。”李司轻声叙述道:“所以我觉得这案子的报告,还是由老文亲自写比较合适。”

    王权缓缓站起身,铿锵有力的回道:“报告是糊弄上层机构的,我要它有什么用?犯罪嫌疑人跑了,警员这边却有这么大的伤亡,我要的是解决方案,是警务系统的脸面!”

    李司闻言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王权转过身,伸手指着李司说道:“你亲自说,多长时间能把案子给我破了,能把掉地上的脸给我捡回来?就在这儿说。”

    “一月内破不了案,我就辞职。”李司面无表情的回应着。

    “老李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我不说其他的了。”王权不再废话,果断摆手应道:“你回去吧,我们一个月内见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那报告呢,我让老文明天给你送来?”李司贼贱的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王权听到这话,脸色非常难看的回应道:“你让文永刚做好三点,第一,在这个案子上彻底给我闭嘴;第二,全力配合警督解释清楚刘宝臣的死因;第三,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让他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署长,我会委婉转达给老文的。”李司立马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一早,警署下属医院内。

    李司关上病房门,双手背在身后,脸色阴沉的冲秦禹问道:“刘宝臣是咋没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让匪徒给打死了。”秦禹躺在病床上,腿部打着石膏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扯淡,你们到底在整什么?”李司很激动的喝问着。

    “我没扯淡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是傻子,还是刘宝臣是傻子?”李司瞪着眼珠子问道:“付小豪在对讲机里已经喊了,楼道内有匪徒,那刘宝臣为啥自己一个人回去了?他脑子不好啊?!”

    秦禹眨巴眨巴眼睛应道:“他可能是担心我的安危,急于救我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缺心眼都能看出来,他巴不得你出门让车撞死。”李司跳脚骂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!”秦禹无言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昏迷了。”秦禹硬着头皮回道。

    “昏迷了是吧?”李司指着秦禹:“你确定你昏迷了?那这事儿我可不管了。”

    秦禹斟酌半晌,脑中回忆着付小豪当时的反应,立马点头应道:“对,我确定,我当时昏迷了。”

    李司一愣:“昏迷也行,我倒省的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叔,我怀疑咱们警司里,可能有这帮匪徒的眼睛。”秦禹思考半天后,突然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其实刘宝臣昨天的部署没啥问题,而且抓捕消息事先也保密的很好,但匪徒在关键时刻,还是提前反应过来了。”秦禹低声解释道:“我感觉,警司里像是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。”

    李司闻声坐在秦禹旁边,立即追问道:“你看出啥线索了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南区某黑诊所内,在救济署小区惹了这么大乱子的枭哥等人,不但没有马上往区外逃窜,反而是有人接应,并且第一时间见到了医生,治了伤。

    平房走廊内,枭哥低头吸着烟,单手编辑了一条简讯:“我死了兄弟,这事儿就不单纯是合作和钱的性质了。我得让吴文胜,袁克,重新认识认识我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