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混沌(加更2)

茶室内,灯光昏暗到了极致,面对面的相坐,只能看清楚对方的轮廓,却观察不到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吴文胜进屋后,在两侧座位上分别跟众人寒暄了两句,握了握手,随即才来到主位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老吴啊,你儿子咋教育的啊?都多大了,还管不住裤裆这点事儿?”

    “哈哈,这东西就是随根,老吴就玩的比较开,他儿子像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!”

    众人坐在椅子上,一边喝着茶,一边调侃了起来。

    吴文胜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咧着大嘴也不生气:“是啊,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了没文化上面,会生,但不会教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声沉默。

    吴文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扭头冲着地面吐了口浓痰,语气粗犷但却直接的说道:“今天咱不整虚的了,我找人打听了一下,这回黑街整小耀估计是有套路的,我直接出面运作,够呛能把事儿办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儿子非得跟袁家老二做买卖,那黑街肯定有人看他不顺眼。”左侧一中年轻声回应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说顺不顺眼的事儿了,咱们先谈结果。”吴文胜吸了吸鼻子,抬头喊道:“来,把东西拎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口处站着的两个跟班,闻声就打开了门,摆手招呼了一下外面的同伴。

    三个小伙手里拎着皮箱迈步进入,走到客厅最中间弯腰将箱子打开,露出了一捆捆晃眼的钞票。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

    吴文胜咳嗽了两声,大刺刺的冲众人说道:“咱是个粗人,也不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明说了吧,地上有三十万现金,谁能给我办孩子的事儿,谁就拿走。”

    “庸俗,老吴你就太庸俗,穿上龙袍也像个流氓头子。”一名壮汉呲牙调侃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吴文胜一笑:“这JB屋里坐着的人,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但我就想问问,现在谁修炼到位列仙班的境界了?有没有?!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

    屋内响起笑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晚。

    秦禹赶到奉北的时候,松江地区最有名的刑事律师之一,已经坐在了监狱的问讯室内。

    没过多一会,吴耀双脚戴着镣铐,眼眶子熬青,浑身都是软伤的坐在了铁栏杆里面。

    “还好吗?”律师扶了扶眼镜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再特么不来,我就得让人搞死了。”吴耀皱眉问道:“我多久能出去?”

    “你在里面说话了吗?”律师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吴耀摇头:“我又不是傻子,家里没来人,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律师打开随身携带的超薄笔记本:“我说,你听。”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吴耀搓着胳膊上的淤青点头。

    “当晚,你和被害人翁美谈好了价格,你同意给她两千块钱,她同意跟你发生关系……。”律师面无表情的冲着吴耀低声交代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。

    朱伟开车赶到监狱,暴跳如雷的冲着负责管理监室的警员吼道:“什么意思啊?我不告诉你了吗,他身份特殊,在检方没有提起诉讼之前,你不要让任何人接见他!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不要搞我啊。”警员也很无奈的回应道:“接见他的是律师,他在被调查期间,是有这个权力的啊!”

    朱伟无语。

    “哥们,你们不容易,我们更不容易。”警员插着手说道:“他在这儿关押了还没有二十四小时,我的电话就快被打没电了。我老婆在家里,已经接待了三批送礼的……。”

    朱伟皱了皱眉头,语气缓和的问道:“律师接见他的时候,有录像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没有?”

    “我有一百个理由,你要听那个?”警员无奈的问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妈的。”朱伟骂了一声:“见了就见了吧,铁证如山,一个律师又他妈能掀起啥风浪?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。

    小泰G按照正常程序,对吴耀进行了第一次问讯。

    “案发当晚,你准备对翁美进行强J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谁告诉你,我要强J她了?”吴耀打着哈欠,歪着脖打断道:“当晚,我和她是谈好了价格,老子答应给她两千块钱,然后她自愿跟我进了包房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,有人看见你硬拽着她进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人看见我扒她衣服了吗?”吴耀面无表情的反问。

    小泰G阴着脸,伸手指着吴耀说道:“你这种狡辩是没有任何用处的。我们在死者指甲内发现了人体皮屑,经过比对,跟你的DNA完全吻合,也就是说,你们有过强烈的肢体冲突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。”吴耀吊儿郎当的看着对方,轻声叙述道:“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。当天晚上,我正准备嫖翁美的时候,她男人就冲进来了,然后发现我俩姿势不雅,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,就急了……他开始动手殴打翁美,我这人心善啊,见不了男人打女人,所以就开始拉架。而在这期间,我和他们二人发生了肢体冲突。但你听好了,我只是拉架,并没有蓄意伤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杀人的半截酒瓯瓶子上,有你的指纹!。”小泰G听着他的话,怒不可歇的吼道。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吴耀一笑,双眼盯着小泰G问道:“酒瓶子是干什么的?那是装酒的,明白吗?我是芭比的顾客,我在那儿喝酒……瓶子上有我指纹,很奇怪吗?”

    小泰G愣住。

    “哎呦,当天我亲眼看见,翁美被她老公打急了,所以才慌乱的拿起酒瓶子砸在了对方后脑上……她老公没控制住情绪,一脚踹在了翁美脸上……翁美拿着酒瓶子一捅,正好就扎在了童贵生的脖子上。”吴耀眯着眼睛:“我当时吓坏了,快尿裤子了,呵呵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自己在这儿诡辩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诡辩,下午你就知道了。”吴耀甩了甩脑袋:“我累了,不想说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一点整。

    警署亲自打来电话,命令黑街警司给吴耀办保释手续。

    黑街警司以检方已经介入为由,第一次拒绝了警署。

    又过一个小时,检方亲自通知黑街警司,吴耀为江南区区议会会员,又是杰出青年,所以在案子未庭审之前,可以准许他保释,但要控制出境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一下来,朱伟第一时间就拨通了秦禹号码,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直关注此案的童叔在得到消息后,也是异常愤怒且不解的赶往了黑街警司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四点多钟。

    秦禹脸色极为阴沉的带着数名新分配来的学员赶回司内,表情愤怒的去了李司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