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这就是发小吧

秦禹看着满脸忐忑的彬彬,表情极为严肃的回应道:“不管你是给信息,还是做证人,我都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,你要不放心,这段时间你可以跟我住一起,来我家。”

    彬彬犹豫半晌又问:“你有把握能扳倒他吗?”

    “只要证据够,我尽最大努力做。”秦禹坦诚的回应道:“说实话,我也不确定这案子能整到哪一步,但我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彬彬表情焦躁的喝了口水,才抬头看着秦禹应道:“行,我帮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如果你给的消息准确,我只要能抓了吴耀,就一定跟司里申请,至少保证你能拿到不低于五千的线人费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钱。”彬彬摇头:“我帮你们是因为贵生跟我是发小。咱如果不知情就拉倒了,可知情不说……我心里总感觉挺不安的。之前童叔找过我,我也犹豫……但他自己是翻不了案的,可你们官方要有人能上心查查这事儿,那我愿意冒点险。”

    朱伟是个直脾气,他听着彬彬这么说,立马举杯回应道:“兄弟,你办事儿够意思,我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三人共同举杯喝了一口,随即彬彬擦了擦嘴角,轻声冲着秦禹说道:“出事儿那天,我就在楼下,他们扔小童和他媳妇的时候,其实不少人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……人就死了吗?”秦禹问。

    彬彬沉默半晌,眼圈通红的点头:“嗯,人扔下来的时候,应该就死了……走廊里的服务员跟我说,当时应该是吴耀先拿酒瓶子扎的小童,然后翁美就急了,玩命和他厮打在了一块……吴耀一急眼,就把她也给捅了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走廊里的人进去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他们不敢进去,都只是在外面听的。”彬彬轻声应道:“但吴耀领着的那帮狗腿子,在听到喊声后,就都冲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秦禹闻声皱眉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事情就比较麻烦了。因为吴耀杀人的时候没人看见,这就很难把案子扣死在他身上。”

    彬彬双眼盯着秦禹,犹豫了足足三四秒后,才声音低沉的回应道:“我知道是谁埋的人,也知道尸体大致埋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秦禹表情惊愕:“他们走的时候,你跟上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彬彬点头:“这事儿我跟谁都没说过。”

    朱伟听到这话,顿时一拍手掌:“知道埋尸地点,那就稳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你可以帮忙指认吗?”秦禹立即冲彬彬问道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秦禹转过身,扭头看着朱伟说道:“通知咱们自己的人,开一台车出来,带上现场设备,我们今晚先找埋尸地点。”

    “好勒。”朱伟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南区某公司内。

    吴耀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,打着哈欠说道:“大君啊,你把手里的货清理干净,咱们就收盘不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整药品啊?”大君问。

    “嗯,我跟袁克谈的差不多了。”吴耀点头:“他先给咱们货,我们卖完再给他结账。而且在整个江南区他也不会再找一个合作方了,更不会让他公司的人过来抢活,所以我觉得这种条件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独家呗?”

    “是这个意思。”吴耀吸了吸鼻子说道:“所以啊,咱们最近重心就都放在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大君点头。

    “艹,这都快两点了?”吴耀低头扫了一眼手表,顿时起身说道:“行,我找地儿睡觉去了,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声后,都各自打着招呼离去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楼下。

    大君从胡同内推出来一辆摩托,刚迈步跨坐上去,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喂?小苗。”

    “大君,你特么咋一直不接电话呢?”

    “我不跟你说了吗,这几天我在我岳父那儿,不方便说外面的事儿。”大君皱眉问道:“怎么了,火急火燎的?”

    “我可告诉你昂,待规划区来的那帮雷子急眼了,已经亲自来找我要货款了。”小苗语气急迫的说道:“他们放话了,说三天内你要不给钱,就让你把一整副麻将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艹。”大君不以为然:“我啥都吃过,还就没吃过麻将呢。”

    “大君,我觉得之前咱们都看走眼了,这帮人……真不像是善茬。”小苗心里有些虚的说道:“不行,你就把货款给他吧,反正钱也不是特别多……咱们就别惹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屁呢?你的好处费我都给完了,然后你劝我给他全款,你想啥呢?”

    “我的那份也可以退回去。”小苗想了一下应道。

    “愿意退你去退,我是肯定退不了。”大君语气不耐的回应道:“更何况那批货款我已经花了,再加上公司以后也不准备再放响儿了,所以我手里短时间内凑不上来那么多钱,即使想给也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君,我真是觉得他们这帮人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跟我废话了。”大君语气梆硬的回道:“一帮区外的,你怕他们干什么?这帮傻B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,就低价往外放货抢市场,那就是我不给他们点教训,别人也会给的,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行吧,反正好话赖话我都跟你说了,你不听,那我就没办法了。”小苗提前打着预防针:“但我得跟你说清楚,如果那帮人再过来找我,我就把自己那份退给他们,剩下的事儿,就让他们找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他们来找我吧,我看看他们能把我咋地,艹!”大君骂了一声,直接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凌晨三点多。

    秦禹穿着警员配发的军大衣,手里拿着电筒,皱眉冲着彬彬问道:“你确定是这边吗?”

    “肯定就在这边,”彬彬点头:“因为我亲眼看见他们把车开过来了。但主路上的车太少,我也不敢跟的太近……只记得他们大概是在这个岔路口,把大灯关掉的。”

    秦禹斟酌半晌,立马摆手喊道:“都别往地里走,只捋着道路两侧检查……这个荒地平时应该是没有人来的,你们找一找,看有没有车辙印记。”

    足足两个多小时后。

    朱伟站在野地中,指着身旁一大片凌乱的车辙印记吼道:“这是终点,我觉得可以在这儿挖了。”

    再过半小时,秦禹站在浅坑内,一铲子挖下去,顿时撅出了半颗人脑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