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满爆发力的反击

刘春落网的十个小时后,已是第二天早晨,朱伟带着组员简单吃了口饭,就再次开车出勤。

    路上

    朱伟拿着电话冲秦禹说道:“一切顺利,抓完边边角角的,马上就能动老三。”

    “注意不要走漏消息。”秦禹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清楚,人抓回来我是隔离审讯的。”朱伟点了点头,轻声询问道:“但今天是袁华出殡的日子,老三肯定去了,所以……咱要在葬礼上动他吗?”

    “整他。”秦禹话语简洁的应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朱伟点头。

    “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袁华死前风光无限,死了之后依旧极致哀荣。他的离世绝对算是殡葬业的福音,其规模也堪称葬礼中的法拉利。

    松江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到场了,平时路上罕见的汽车,也是在门口排成了长龙。哀乐喇叭队,全部是请土渣街内的老人,成员高达二十多人,送殡来了上百人,一水水的黑衣,整个葬礼看着相当隆重。

    但这种排场,也仅仅就是内部人员的自嗨而已,因为袁华是靠暴力垄断起家,虽然很有钱,但个人口碑却很一般。不少人听说他死了,评价都很地道。

    老天爷上班了。

    松江天亮了。

    活JB该!

    是啊,人活着的时候,争强好胜,满肚子的欲望,可死了之后,得到的也就是这几句评价了。

    送葬队走了一半,老三就急匆匆跑到最前面,低声趴在袁克耳边说道:“……出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袁克擦着眼泪问道。

    “刘春被抓了,做假药的也被堵住了。”

    袁克怔了一下:“你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咱警司里的人。”老三表情凝重,目光忐忑:“消息我已经确认了,朱伟是把刘春关在后院审的。”

    袁克闻声攥了攥拳头。

    “小曲的事儿我也掺和了,”老三急迫的问道:“现在做假药的被抓住了,那说明刘春已经吐了,那我是不是也漏了?”

    “这个永东我早晚干死他。”袁克只稍微一想,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点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先溜了,不要跟警司内任何人联系了。”袁克低声吩咐道:“等葬礼结束,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,”老三点头:“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说完,老三快步离开人群,消失在了街道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齐麟走的时候曾经愤怒至极的说过,如果老天爷但凡给他点机会,让他站起来,那他一定让松江以北三里地,尽埋袁家坟。

    现如今,虽然袁家的人还没死绝,但袁华还真就被埋在了松北的一处公用陵园里,极为讽刺的印证了齐麟曾经说的话。

    报应吗?

    或许是吧。

    葬礼结束后,袁克步伐匆匆的返回了土渣街大皇宫,并且刚一进门,秃子就迎面走过来问道:“老三是不是出事儿了?刚才明明跟我说,警司的人去灵棚那边找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来的?”

    “朱伟,”秃子轻声应道:“带人带枪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袁克阴着脸,轻声回了一句:“永东肯定是把假药的事儿跟对面说了,他们是顺着线索抓的人。老三收到风,已经提前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狗艹的永东!”秃子摸着光头骂道:“他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了。”袁克扭头扫了一眼,见四周无人后,才低声提醒道:“对面如果洗干净假药的事儿,那咱们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,咱们设套整马家的这一道,会被传出去?!”秃子心领神会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肯定的啊。”袁克毫不犹豫的回应道:“老李只要不是傻子,肯定会把案件细节公布出去。这样一来,马家卖假药的事儿就洗干净了,可咱们呢?咱们就是那个为了抢市场,不择手段的黑商。”

    秃子舔了舔嘴唇,立马又问:“能补救吗,我让人去找找刘春的家里人?”

    “没用了,”袁克摇头:“肯定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TM的!”秃子插着腰,脸色难看的骂道:“这几天都在张罗公司和老袁葬礼的事儿,我就没想到要保一下刘春。”

    “秃哥,”袁克转过身,声音颤抖的说道:“我现在不怕别的,就怕内部有人也给咱们一刀。”

    秃子愣住。

    “案件细节如果被公布了,那我们的处境就要比之前马家难的多啊。”袁克极为不安的详细叙述道:“为了抢市场,故意设套坑同行,并且还整死了两个无辜的病患。这事儿是什么性质,你想过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觉得,邢胖子会弃掉我们?”秃子直言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,我不怕他。”袁克摇头应道:“邢胖子小儿子刚没,他现在肯定没心思往咱这边看。但是,如果这时候有人要主动联系他,再把咱的处境一说,那公司……!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秃子立马打断道:“张天虽然确实重利,可毕竟跟我们也算多年兄弟。他即使日后要争点啥,我觉得也不至于现在就拆台。”

    “秃哥,你和我大哥一样,都习惯性把人往好了想。”袁克叹息着应道:“可我敢跟你打包票,张天一定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秃子闻声咬了咬牙:“他要这么干,我就跟他翻脸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警司后院内。

    朱伟抱着肩膀,皱眉看着刘春问道:“你还有啥没交代的吗?”

    “没了,我知道的,全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咱们俩再对一下口供哈。”朱伟拿起口供本,低头看着上面的字问道:“当天晚上,是老三给你打电话,让去拿的假药,并且送到小曲那里的,对吗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事后老三给了你二百块钱跑腿费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小曲跟永东谈事儿的时候,你在场,并且你看见永东给他钱了,对吗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好,既然这些都属实,那你签字吧。”朱伟起身将口供本拿过去,伸手指着右下角说道:“签完字,我一会带你去指认取货和送货的现场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得保护好我啊,我不想死在监狱里。”刘春满眼惊惧的祈求道:“我可是拿命在配合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,暂时我是不会送你进拘押单位的。”朱伟笑着应道:“晚上你睡在哪儿,我就睡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勒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奉北。

    李司长坐在老师家里,轻声说道:“刚打过电话,证据链基本闭合了。假药已经送去化验,几个参与人员也开始指认现场……所以,现在就是袁克找警署给我施加压力,这案子也是铁板一块,翻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老师弯腰摆弄着花草幼苗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准备啥时候跟邢胖子摊牌啊?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,再等等细节。”李司端起茶杯,笑吟吟的回应道:“先让老邢在丧子之痛中尽情的悲伤一会吧。”